木叶的雨下到傍晚还没有停。医院窗沿挂着细密水珠,走廊里只剩几盏灯亮着。春野樱刚结束最后一轮查房,脱下沾着药水气味的手套,揉了揉发酸的肩膀。桌上摆着冷掉的茶,她本来打算喝完就回家,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小樱老师!”博人推门进来,额前的金发被雨打湿,怀里护着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饭盒,“我路过厨房时看见还有剩下的米和蔬菜,就做了点东西。你还没吃晚饭吧?”
樱看了眼墙上的钟,已经过了八点。她正要说不用麻烦,肚子却不争气地响了一声。博人立刻露出得意的笑,像是刚完成了一次漂亮的任务报告。樱无奈地挑眉:“这件事可不许告诉井野。”
饭盒里是两个形状不太规整的饭团,一份炒青菜,还有切得大小不一的番茄。博人把筷子递过去,解释自己原本想做得更好看,结果米饭太烫,捏到一半就散了。樱夹起一块番茄尝了尝,酸甜的汁水混着淡淡盐味,倒比外表看起来更合口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她说。
博人坐在对面,肩膀一下放松下来:“真的?我还以为会被你挑出十种问题。你可是连包扎的绷带都能叠得整整齐齐的人。”
“做饭和医疗忍术不一样。”樱又咬了一口饭团,“不过,切菜的时候先看清楚手指在哪儿,也算基本常识。”
博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贴着创可贴的拇指,赶紧把手藏到桌下。樱笑了一声,没有追问。她一口一口吃着博人做的晚餐,窗外雨声持续不断,医院里紧绷了一整天的气氛也随着热饭的香气慢慢松下来。
“今天训练不顺利?”樱问。
博人盯着桌面,半晌才开口:“我总觉得自己应该更快。别人已经能独当一面,我却还在练最基础的控制。今天又把查克拉用过头,差点连最后一项都做不完。”
樱放下筷子。她没有马上安慰他,只把饭盒往两人中间推了推:“你知道医生最怕什么吗?不是病人恢复得慢,而是明明伤口还没愈合,就急着跑回去证明自己没事。”
“可如果一直等伤口好,就会落后。”
“休息不是停下。”樱指了指他包着创可贴的手,“控制查克拉、判断自己能做到哪一步,也都是训练。忍者不是只靠冲得快来决定强弱。能在该停的时候停下来,才有机会走得更远。”
博人沉默片刻,抬头看她:“你以前也会这样着急吗?”
“会。”樱答得干脆,“我也曾经觉得,只要拼命追赶,就能立刻变成可靠的人。后来才明白,真正的成长不总是轰轰烈烈。有时只是把今天该做的事做好,明天再多坚持一点。”
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收拾器械的声音。博人拿起饭团,咬了一口,发现边角被自己捏得太紧,米粒结成了硬硬的一团。他皱起脸,樱却笑着把另一只饭团掰开,递给他一半。
“这次算合格。”她说,“下次把米饭放凉一点再捏,蔬菜也别切得像在跟它们打架。”
“知道了,老师。”博人接过饭团,故意挺直背,“下次我会做得更好。”
雨势渐渐变小,窗外的街灯映在积水里,像一条被揉碎的金色小路。樱吃完最后一口饭,收好饭盒,嘱咐博人回去后给手指换药,明天训练从基础控制开始。博人认真点头,临出门时又回身挥了挥手。
那一晚没有惊险任务,也没有谁突然掌握新的忍术。医院里只是多了一顿热饭,和一次不急着给出答案的谈话。樱望着空下来的饭盒,觉得疲惫仍在,却不像刚才那样沉。木叶的雨还会下,明天的训练也不会轻松;但只要肯一步一步走,年轻的忍者总能找到自己的节奏。














